「算嘞,搵過第二間囉,佢哋都唔憂做…」在臭婆娘面前向四老爺說了一番霉氣話。
這趟不發火臭婆娘會當我是楞子,這麽极據挑戰性的說話「佢哋都唔憂做…」我還是首次敢敢地站在別人面前說,聽得臭婆娘憤地扔下右邊耳勾斷掉的老花眼境,雙眼陰陰瞪住我不放,準備迎戰一輪唇槍舌劍。她一人看店電話響個不休應接不暇,她還沒來得及反擊我,這時電話又響起來,帶着憤怒的語氣道:「我打返畀你。」
盡管放馬過來,我嚇大嘅!
這把小聲音在耳邊不停鼓勵告訴自己不用怕,草稿了一大堆香港俗語難聽的話在腦子裡,只欠溜的速度慢沒到嘴角射向臭婆娘。
自問並不是那種喜歡潑婦罵街,有如菜市場婦女,為了買两斤菜少送一根葱也要跟菜販吵個喋喋不休的女人。
遇到一刻間不能解决的情况,雖然心中有火也只會腼腆以對,回到家裡才嬌嗲地把牢騷丟給老爺子,然後老爺子會振振有詞地分析,無論甚麽綠豆小事抑或天大的事,不消三兩下功夫老爺子就能利用那把萬能匙幫我解開困難的枷鎖。
還在發白日夢,快還擊呀!
臭婆娘不停為自己及一盤生意辯護,說到激動處歇斯底裡。
我不但沒還擊,還乘「維修師父」來電靜靜地拎起手袋推開落地玻璃大門離開了現場,大約500尺的店舖以為沒有人會看見一個窩囊廢溜跑。
哽咽狀況一下下湧上心頭,眼窩淌着淚水是我落跑的原因,還不走,就出臭。
媽媽怎麽生了我這個容易受傷的女人啊~
沒用的傢伙,明明是臭婆娘公司管理不善,明明是臭婆娘先強詞奪理,明明我是客人她才是提供服務的角色,為舍我要這麽委屈啊?!
我就不相信港九新界就只有你這家分號,回家上網找另一家店舖,打死我也不愿再見那臭婆娘。站在咫尺家俱店門外假扮參觀店裡的酸枝枱椅,一邊偷偷拾淚,心裡一邊詛咒着。
五分鐘過去老爺子從臭婆娘哪兒步出,他獨自一人跟臭婆娘及電話裡的維修師父「商討」,丟下300元訂金,約定星期二下午開工。心裡很不服氣,我要使錢受臭婆娘的氣? 一張臭臉跟送上門的客人擡槓還可以賺一筆錢,那門子的生意這麽好賺啊!
活在當下尤其香港人,試問誰沒有壓力,誰沒有情緒? 就不能在和平的氣氛下解決問題嗎? 非要在背脊插兩把鋼製屠龍刀才叫「威」,「不失威」方為人上人?!
我不會跟臭婆娘一般見識。



...我冇鬼用架

